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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3871281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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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爸爸妈妈,我要回家~  

2012-04-12 00:10:55|  分类: 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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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居姓杨,大儿子,小武。名字与性格正相反,非常文静。

那时大家还是烧柴火,一捆一捆的,用竹子编的箍。剧团的人爱开玩笑,把那个箍从头给他套上,逗他,你出不来了,小武就老老实实站在里面哭,一定要人家把那箍从脚到头,过一遍,他才相信自己出来了。他妈妈说,你自己跑出来不就行了?他不信,还站那儿哭。有人把他从箍里抱出来,他自己哭着又站回去。。。。。。

所有人都哄笑,只有他的父母,奶奶,摇头叹息-----这个孩子,有毛病不?

1967年,文革正在轰轰烈烈,剧团天天开批斗会,我5岁,看到那些头戴高帽子的“牛鬼蛇神”,上台批斗前,押在后台院子里,找我妈要水喝,我吓得哇哇哭,我妈一边狠狠瞪我,一边给“牛鬼蛇神”们喂水,他们捆着手,没法喝。小武不哭,邦我妈拿碗。他6岁。

小武的爸妈1970年闹离婚,满城风雨。奶奶带着他妹妹到老家去了,父母晚上都找领导或者被领导找去谈话劝和,小武没法回家,在深秋的晚上,在家门口,凄历地喊叫“爸爸,妈妈,你们快回来------我要回家-----”

听者无不落泪。

我缩着脖子,对妈妈说,叫他到我家来吧,小武可怜死了

爸妈沉吟片刻,“你去陪他吧,你外公在门房那里,你们就在外公那儿,等他家有人回来了,你就回来。”

小武和我一直在门房那儿等,他的爸妈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家。

“我要回家了”,小武听见,趴在桌上,不说话。我钻到下面,看见他在流泪。

“我们去台上玩,好吗?”他顺从地跟着我。

宽大的舞台,空无一人。小武仰天躺着,“我想睡,又冷”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跑到院子里,撕下大批的标语,大字报,给他盖上。

他闭着眼,装睡。小声说,“我想妈妈,我想回家”。

1978年,小武以全县第三名的优异成绩,考上大学。现在日本,基本没有回家过。

没有温暖,算得上家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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